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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经济在影视作品中的消费与影响 ——从电影 《北京遇上西雅图》谈起

时间:2019-02-18    作者: 赵雯    来源: 永信论文网
摘要: 偶像作为一种产品活跃在相关的文娱活动中,偶像在影视作品的符号形象构成了相应符号价值的体现,引导,或者潜移默化影响着观众的消费观念和生活理念。本文以电影2013年《北京遇上西雅图》为例,试图寻找电影中呈现的偶像符号在消费社会中的呈现方式和对青年族群的影响。

[关键词] 偶像符号;符号经济;消费

   薛晓璐是谁?谁是薛晓璐?

对于2013年的普通观众来说,这还是一个略显陌生的名字。但是提到当年的大热电影——《北京爱上西雅图》,估计没几个年轻人不知道。这部在当今中国电影市场上投资不足3000万的小成本影片却获得了5.2亿票房1,投资方自然喜笑颜开,市场与评论界对薛晓璐这位学院派的文艺片导演试水商业电影大获成功拍手称赞,观众看到帅哥美女、异国他乡、豪车、洋房的景象和男女主人公最终走在一起大团圆结的局陶醉不已。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结局看似热闹,但是影片当中透露出来的偶像标签的符号化标签,以及这种符号经济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观众的消费理念和行为值得深思。

一、偶像符号:现实的附体

在《北京遇上西雅图》这部影片中,从男、女主人公到配角,可以称得上囊括了华语影视圈中最具特色的演员阵容。

被称之为“国民大叔”的演员吴秀波扮演男主角弗兰克。这位在国内顶级医院的知名医生因为女儿的教育问题来到美国,在一家月子中心兼任司机和护工。事业的不顺心,又面临离婚的困境,弗兰克在片中的形象总是留着邋遢的胡子,显得很颓废、消沉。

女主人公文佳佳由实力女演员汤唯扮演。汤唯饰演的这个角色与之前《色·戒》、《月满轩尼诗》、《晚秋》等文艺清新的形象大相径庭。文佳佳的身上有着明显的标签化特点:未婚先孕、“小三”、赴美生子。张牙舞爪的土豪口气、口口道来的物质至上、金钱可以带来一切的观念,让观众特别是青年观众看到平日私下议论的“拜金女”形象堂而皇之的跃然荧屏。

女配角中尽管有同在月子中心一起待产的大陆产妇周逸(海清饰演)、陈悦(买红妹饰演),但是从标新立异的外形、借精生子的夺眼球行为、同性恋的咋舌身份,海清饰演的待产妇周逸却让观众记忆深刻,一则与海清之前电视荧屏中“国民媳妇”的形象相去甚远,二则与导演不加隐晦的展示周逸同性身份称奇。

这三位主要人物形象基本囊括了《北京遇上西雅图》这部电影的标签:“落魄”与“拜金”、“失婚”与“小三”、“失去女儿抚养权”与“未婚生子”、“赴美生子”与“美国身份”、“男女之爱”与“同性之爱”。

从这些标签中不难看出几乎囊括了当下社会热议的话题。本片导演兼编剧的薛晓璐正是抓住了热点,以宽容的笔触叙事,借由孩子、金钱、奢饰品等具象的符号,表达本我的态度。德国哲学家卡西乐认为:“关于艺术,它不是对实在的摹仿,而是对实在的发现。”2这些标签成为了三位演员所饰演角色的符号。吴秀波的大胡子成为了落魄中年男性知识分子的展示生活无奈的装扮,依靠着与穿金戴银、浑身名牌的美貌女子汤唯不期而遇的爱情而改变现状,励志成为人生赢家。海清前卫的白发,与同性女友和孩子的真实爸爸同框的美好图景。

     导演和演员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相当成功。看到文佳佳就会使观众想到她那句经典的台词:“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包。圣诞节有个包,春节有个包,三八妇女节有个包,连六一儿童节都有个包!都是包都是包!”各大电商迅速打出“汤唯”同款。文佳佳当得知包养她的富商突然失踪、银行卡被冻结时,在街头摆地摊贩卖自己那些昂贵的包包奢侈品时,观众心里营造出消费社会的属性,幻化成女主人公在抉择留下包包还是面对现状的抉择。

《北京遇上西雅图》是薛晓路继电影《海洋天堂》后,自编自导的第二部电影。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科班出身的她,有着扎实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编剧经验,从一开始就构思好了《北京遇上西雅图》整体的故事框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修改,增加了许多情节段落,对于另外两个配角人物也都根据不同演员特征调整修改了多遍。她说,作为一个编剧、创作者,随时随地去发现题材、找到想写的内容是她的工作常态,然后再把它变成一个有趣的故事。她总结,自己的创作素材来源于平时长期的采访、收集、思考,认为功夫在平时,而非仅仅是一时灵感。从记录者到表达者身份的转变,也是薛晓路从关注现实逐渐走进现实的过程。

影片大部分取经都来自美国西雅图,这里曾经诞生了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西雅图夜未眠》(《Sleepless Seattle》),编者想借由这部影片增强故事的叙事线索,营造电影浪漫爱情的符号。但是与纯情的《西雅图夜未眠》不同,《北京遇上西雅图》片中充满了“拜金”、“小三”、“赴美生子”等敏感内容。导演薛晓璐在审查的时候曾说:“影片涉及到很多敏感问题,但是用这么一个喜剧的方式,最后主流是一个正确的价值观,就使得这些问题被接纳,但如果不是用喜剧的方式处理,它就可能碰到一些风险。我觉得从创作者上来说,肯定不希望写一个东西被禁掉。”

借由他国发生的一个故事,以喜剧的形式峰回路转,富豪的金钱和包包并不能和路口的油条豆浆抗衡,赢得美人芳心。在现实生活中,谁去接受这样一个叙述方式?当然是对时世不谙其理的年轻人或是二元对立价值观的持有者。

尽管《北京遇上西雅图》在片中的架构中设置了文佳佳在失去富豪金钱落魄,而后富豪解决问题重新名牌、豪宅傍身时发现真爱,寻求平常、普通、自食其力的生活。而在电影宣传的页面或网络、其他媒体平台,人们看到接收到更多的信息来自于女主人公的“拜金”形象和语言。人们讨论、放大文佳佳哪个品牌的包包、服饰,是不是最为流行和稀缺,甚至某知名电商迅速贴上“汤唯”同款等标签,以期通过拥有那些奢华之物显示自己的身份和与众不同。

以消费来体现个人品味,以符号经济来划定新的族群。“那些具有巨额经济资本的人 (工业企业家、商业雇主),以商务宴请、外国汽车、拍卖会、高级别墅、网球、滑水、巴黎右岸的商业走廊作为自己的特殊品味,那些拥有很多文化资本的人 (高等教育的教师、美术创作者、中学教师)却以左岸的艺术走廊、前卫派的节日、现代接走、外语、国际象棋、跳蚤市场、巴赫、群山秀峰为自己的品味。那些经济资本和文化资本都很少的人则以足球、土豆、普通红酒、观看体育比赛、公共舞会等为自己的品味。”3影片中的人物形象通过物化显示自己的文化品味。人常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们之前既有的固定人群划分模式,在消费社会被符号经济打破。文佳佳成为不劳而获、多金、美貌、奢侈的代言人,她们的吃、穿、住、行、用成为年轻不做事就能享受的标尺;弗兰克在国内因为医术精湛被人敬仰,落魄到美国成为司机,又经过努力成为美国注册医师,重新获得美国精英阶层的标签;周逸作为公司高管,享受着财务自由的优势,不用顾忌去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不管是靠富豪还是靠自己,影片中的人物都传递出优越生活阶级的状态。

三、消费社会中的集体无意识:

当观众把目光聚焦到剧中人物的吃、穿、住、行、用上,关注什么是限量版,这些限量版的包包全球只有几只,如果文佳佳落魄在街头卖包被自己碰上,且不是占了好大一个便宜的幻想;弗兰克在国内小有名气,在国外一文不值,但是依旧能够做着司机的工作开着不错的车子、住着不错的洋房,尽管后来通过努力在美国获得了相应的地位,但是有没有可能出国也会获得不错的生活;选择去美国生孩子,算一算费用和国内大城市生个孩子花的钱差不了太多,但是想和谁生和谁生、孩子是不是外国人都可以自己决定,还落个美国户口……

影片中呈现的消费观潜移默化的有这些明星偶像们“代言”。在符号经济的运作中,明星成为了高度符号化的形象和代言人。4他们在影片中提供了一个生活的范本,文佳佳作为富豪包养的“小三”的生活的状态:一个包包动辄几万、几十万元,数不尽的名牌、随心所欲的购买、颐指气使的吃住行,一副小姐造作的图景,那些奢侈的品牌成为了不劳而获、纸醉金迷的代名词。符号化的人物形象,联接了物的消费欲望。绝大多数人是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物质生活,但是绚丽、奢华、光鲜的外衣与不能实现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鸿沟,使让缺少生活常识、不更世事的青年愈发向往这样的生活。

电影最终回到了生活的正轨,爱能改变一切,爱可以使物质至上的拜金女回到内心的本源。但是,影片中已然呈现的被批判的符号化的明星形象、符号化的消费理念,已经营造了一个消费社会的图景,欲望与现实。尽管有影评人说,电影不是引导人们价值取向的工具,只是迎合当下人们流行价值观造梦工厂。但是,作为文化的一种呈现方式电影人应该有责任去思考消费社会中影像的价值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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